清朝唯一沒有諡號的皇后——乾隆繼後烏拉那拉氏

2018年10月08日     1,811     檢舉

深宮薄倖--乾隆與烏拉那拉氏

烏拉那拉氏是乾隆帝的第二任皇后,於雍正時期被賜冊給當時為寶親王的弘曆為側福晉,時年15歲。其在《清史稿·后妃列傳》中被記載為「皇后烏喇那拉氏」,又稱烏拉那拉氏、那拉氏,為滿洲正黃旗,其父為一等承恩公、佐領那爾布。

在野史記載中,乾隆皇帝於南巡時,好色樂淫,烏拉那拉氏為勸誡皇帝以至兩人反目,烏拉那拉斷髮以示,以致觸怒乾隆,身後悽慘。如果是這樣,那麼在乾隆的后妃中烏拉那拉氏是惟一敢於同皇帝的淫威抗爭的女人。

為此,這位一直不怎麼討多情乾隆的歡心的女人付出了沉重的代價,被剝奪了對一個深宮女子而言很嚴重的尊嚴,她成了清代唯一一位沒有諡號的皇后,也是清代唯一一位死後以皇貴妃禮葬入妃園寢的皇后。

十九年薄情

烏拉那拉氏的父親並非朝廷重臣,只是佐領,既無子嗣又沒有資歷的少女烏拉那拉氏卻被雍正直接冊封為側福晉,這之間的天壤之別很有可能是家族背景決定的。

可是後來居上的烏拉那拉氏得到的卻只是面子上的體面,她的青春完全在深宮中沉默了。

烏拉那拉氏從嫁給弘曆開始,弘曆就沒有把她放在心上,如果她沒有雍正給的側福晉封號,只怕她的日子會更淒涼。然而也正是有了這個封號,她的地位也更尷尬。

就在烏拉那拉氏嫁入王府的第二年,即雍正十二年三月初一,寶親王弘曆向雍正請封,將高氏於使女中超拔為寶親王側福晉——這才是弘曆的本心,如果兩個側福晉的名額都可以由他自己做主的話,那麼肯定沒有烏拉那拉氏的份兒,因為生育過兩個孩子的格格富察氏子嗣比她強得多。所以,烏拉那拉氏的存在,不僅僅是給弘曆增加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人,而是一個他不感興趣卻又不得不待見的女人,這比視而不見更尷尬。

在乾隆二年(1737年)十二月初四,時年只有19歲的烏拉那拉氏被封為嫻妃,是當時除了已故的哲妃富察氏之外的二位妃主之一,地位次於貴妃高氏,與純妃蘇氏並排在後宮第三位,唯一不同的是,蘇氏在雍正十三年乾隆登基之初詔封為純嬪,到乾隆二年正式冊封時被晉為純妃,而烏拉那拉氏初封即為嫻妃。烏拉那拉氏是弘曆潛邸的這一批妃子中最年輕的一位。

表面上,烏拉那拉氏得到了相對高的名位,但實際上並非如此:烏拉那拉氏和高氏同為側福晉,而高氏卻得到了貴妃的封號,烏拉那拉氏卻和比自己低微的格格富察氏、蘇氏同為妃,這在本質上是一種怠慢。而後宮連續十年的生育情況更說明了這一問題:純妃蘇氏、嘉嬪金氏、愉貴人珂里葉特氏這些比她年長的潛邸舊人接二連三地生育,而烏拉那拉氏顯然沒有這個「福氣」。

乾隆十年元旦,貴妃高氏舊病復發,正月二十三晉封為皇貴妃,為給皇貴妃祈福,乾隆同時進嫻妃為嫻貴妃、純妃為純貴妃,當然,還有那位去世的哲妃富察氏——被追封為哲憫皇貴妃,等於和高氏並列。

這一年,嫻貴妃烏拉那拉氏27歲,嫁給弘曆的第十二個年頭,青春的消耗就換來個貴妃的頭銜,和純貴妃並列倒也罷了,而且還是打了折的——當初冊封高氏貴妃時,高氏享有了公主王福晉和三品以上命婦到她的寢宮向她跪拜叩頭朝賀的禮儀,而冊封嫻貴妃,純貴妃,這些由妃嬪逐步晉升上來的貴妃時。

乾隆以「初封即系貴妃,與由妃嬪晉封貴妃者不同,前者位份尊貴,所以得享公主王福晉大臣命婦的叩頭。由妃嬪逐級晉升貴妃的則不同,未便照初封即系貴妃的典禮」為由取消了嫻貴妃、純貴妃的所享公主福晉命婦齊集叩頭的大典。

之後的三年,和烏拉那拉氏並列的純貴妃蘇氏、皇后富察氏、嘉妃金氏以及新來的舒妃葉赫那拉氏相繼生育,並且嘉妃在這期間也被晉為嘉貴妃。

嫻貴妃烏拉那拉氏此時成了三個並列的貴妃里唯一一個沒有孩子的,乾隆之所以不碰她卻又不讓她落後的理由恐怕僅僅是因為她是先皇欽賜的側福晉,這絕不是給她面子,而是給先帝面子。

烏拉那拉氏開始生育第一個孩子是在她34歲那年,這被看作是清宮妃子們眼中的「後福」,而烏拉那拉氏懷孕的福氣何來?不得不考慮當時她已是皇后——如果她不是皇后,走上了妻位。

而烏拉那拉氏的後位來的也很尷尬,因為這是在乾隆的嫡妻——富察皇后崩後,在太后的拾掇下,乾隆千不願萬不願讓烏拉那拉氏頂上的。

乾隆十三年(1748年)三月十一日,皇后富察氏蹦,追諡為孝賢純皇后。清代的後位封號中,統一以孝字開頭,中間是以字作諡,而第三個字則是根據皇帝的諡號而來,乾隆是為純皇帝。

同年七月初一晉嫻貴妃為皇貴妃,攝六宮事。 乾隆十五年(1750年)八月初二,冊立皇貴妃為皇后。

烏拉那拉氏皇后的命運,其實在她成為皇貴妃、攝六宮事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要以悲劇收場——她在乾隆心裡永遠都不是皇后,乾隆心中的皇后、他自己認定的妻,只有富察氏。

早在富察氏去世的那年的七月,冊封烏拉那拉氏為皇貴妃時,乾隆就十分不情願。他在詩中坦率地寫了這樣一句:六宮從此添新慶,翻惹無端意惘然。又自注道:'遵皇太后懿旨冊封攝六宮事皇貴妃禮既成,回憶往事,輒益惘然。'(《御製詩二集 卷九》) 那一年,皇貴妃烏拉那拉氏30歲,乾隆37歲。

就這樣,烏拉那拉氏在皇貴妃這個位子上被乾隆拖拖拉拉遷延了兩年——也就是到了富察氏去世兩年後的乾隆十五年的八月才被正式冊立為皇后。

如果烏拉那拉氏沒有成為皇后,或許她會在後宮一個很高的位分上終老一生,但是她註定躲不過。因為皇后之位所牽連到的政治利益註定了要她來接任。

關於烏拉那拉氏被冊為皇后,應該是皇太后鈕鈷祿氏和乾隆權衡各種政治勢力之後的決定:皇后必須出自滿洲上三旗——這是政治上的必須條件,當時宮中只有烏拉那拉氏是滿洲上三旗大族出身,並且在後宮中有相當的資歷和位分,所以當時符合皇后標準的只有烏拉那拉氏一人,特別是烏拉那拉氏是雍正欽賜的側室福晉,這一點決定了她優於所有同時期的嬪妃。

這在皇太后命乾隆立烏喇那拉氏為皇后的懿旨中說的非常清楚:

「皇后母儀天下。猶天地之相成。日月之繼照。皇帝春秋鼎盛。內治需人。嫻貴妃那拉氏、系皇考向日所賜側室妃。人亦端莊惠下。應效法聖祖成規。即以嫻貴妃那拉氏繼體坤寧。予心乃慰。即皇帝心有不忍。亦應於皇帝四十歲大慶之先。時已過二十七月之期矣。舉行吉禮。佳兒佳婦。行禮慈寧。始愜予懷也。欽此。」

乾隆的回應是:

「朕以二十餘年伉儷之情。恩深誼摯。遽行冊立。於心實所不忍。即過二十七月。於心猶以為速」。

因與前妻感情深厚,乾隆覺得皇后剛去世不久,尚在大喪期間就冊立新後,「心有不忍」,即使過了二十七月仍然覺得太快。不過富察皇后在世時,乾隆後宮也是新人不斷,舊人多為恩寵隆眷,此番去世後,如此哀痛,真有失去了才珍惜,更喜歡沉浸於傷感之中的嫌疑。

乾隆在立後之前特地向前妻告知此事,大大解釋一番,他說與先皇后舉案齊眉,白頭偕老是我的夙願,續弦這事是怎麼發生的呢,必定要有人孝順太后,下率九位,這是一個要缺,不容虛置。

在那拉氏成為皇后初期,乾隆與她的感情仍是比較淡薄的,具體體現在乾隆仍經常作詩懷念前妻,比如在他四十歲生日那天,大家都在為「中宮初正名偕位,萬壽齊朝衣與冠」而慶賀,乾隆卻「有憶那忘桃花節,無言閒倚桂風寒」。

在那拉皇后陪同他去真定行宮時,乾隆也想起舊人:「勸餐非昔侶,舉案是新緣',並自註:丙寅年來此孝賢皇后相隨。

乾隆對那拉皇后的態度發生轉變是在乾隆十六年,那年三月十一日,是孝賢皇后三周年日,正趕上首舉南巡江浙,乾隆與那拉皇后奉皇太后駐蹕杭州聖因寺行宮,皇帝在悼念孝賢皇后的一首詩中,無意地流露出對那拉皇后的內疚:

獨旦歌來三忌周,心驚歲月信如流。 斷魂恰值清明節,飲恨難忘齊魯游。 豈必新琴終不及,究輸舊劍久相投。 聖湖桃柳方明媚,怪底今朝只益愁。

這首詩中的「新琴」指那拉皇后,「舊劍」指孝賢皇后。

經過反思,乾隆領悟到並不是繼後不如前妻,而是因為自己與前妻感情太深才疏遠她。既然繼後沒什麼過錯,就不該受到過分的冷落。于是之後他便專注於培養與繼後之間的感情。

乾隆十七年四月二十五日,烏拉那拉氏皇后誕育了皇十二子永璂,這時乾隆的心情自然是高興的,不僅僅在上諭中批覆「又皇后已生皇子。一切順適吉祥」。

那一年,烏拉那拉氏皇后已經虛歲三十五歲,是清朝后妃中生育年齡最晚的。次年皇后又生皇五女,二十年又生下皇十三子永璟。

這些都表明乾隆與那拉皇后建立了融洽和睦的夫妻生活。當時的那拉氏皇恩優渥,倍受寵幸。但是這種和諧只是曇花一現,從乾隆十六年他試圖和皇后培養感情到乾隆二十年永璟的降生,短短不到四年的時光之後,烏拉那拉氏就再沒有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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